Одна из причин пристрастия людей к порочному – безделье. Когда б он возделывал землю, занимался торговлей, разве мог бы он вести праздную жизнь?
Абай Кунанбае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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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卜拉依阿尔廷萨林 - "短篇小说集"

23 ноября 2013 1378

伊卜拉依阿尔廷萨林 - "短篇小说集"

Язык оригинала: " Рассказы "

Автор оригинала: Алтынсарин Ы.

Автор перевода: not specified

Дата: 23 ноября 2013

短篇小说集

克普恰克人谢依特库勒

在依靠劫掠其他部落而生存仍是哈萨克民族习俗的那个年代,克普恰克人[1]谢依特库勒同30户穷窝棚住民生活在一起。他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大家富裕起来;怎样做才能让大家生活的更好。在当时并没有从事贸易活动所需要的资金,如果劫掠其他部落的牲畜,那么也许某一天,敌人也会再将抢劫来的东西夺回,或者,如老人们所说的那样,组织抢劫的头领最终会被留在劫掠的途中。

在思虑和掂量了这一切之后,谢依特库勒决定首先要先寻找一处适合驻扎定居的地方。在走遍了很多个地方以后,他最终决定迁居到位于卡贝尔克河谷的图尔盖草原。他认为从这里到乌尔根奇和浩罕的距离很远;此外,这里也远离巴什基尔人和卡尔梅克人,如果有什么灾难发生,那么他们可以就近依靠克普恰克部族。因此,谢依特库勒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在原驻地,他仔细地权衡了一个冬季之后,在炎夏来临之际他带领着衣衫褴褛的所有本族贫穷人向着卡贝尔克河谷进发了。谢依特库勒有一个哥哥,他总是过着流浪和剽窃的生活,总是劫掠。无论弟弟劝说过他多少次,他还是和三四个窝棚主留在了突厥斯坦的旧驻地。

在抵达了卡贝尔克河岸之后,谢依特库勒抓起一把锄头,又给30户穷人也分配了锄头。他们开始翻整开垦土地用以播种。仿照在突厥斯坦所见的那样,他们将河水引至灌渠,浇灌庄稼。

谷物成熟之后,他们收割粮食,获得丰收。随后,他们会用富余的谷物向居住在附近的游牧民族换取牲畜。

当在新的驻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谢依特库勒开始逐年增加农作物种植量。又在灌渠旁边建起了单戽水车,开始利用水车取水来大面积浇灌庄稼(在当时,播种的只有小麦、大麦,黍米)。在不断用富余的谷物交换牲畜之后,他们开始变得富裕了。

其他部族的穷人们在看到了这一切之后,纷纷投奔谢依特库勒,五、六年后,谢依特库勒的村庄已有400户农户。

最后,不但谢依特库勒所在的村落农户拥有了大量的牲畜,就连在他们周边聚集的农户也同样拥有很多牲畜。而谢依特库勒也成为了部落中最受尊敬的人。接着,谢依特库勒又开始思考怎样保护那些用劳动和汗水换来的部落财富免遭敌人(比如窃贼和草原狼)的侵害。带着这个目标,谢依特库勒召集了自己的族人,并且建议他们在适当的地方、在河岸上用木材建起高墙,组织派遣牧民和武装警卫队看守牲畜。

眼红谢依特库勒部族牲畜的游牧民族在知道了他们是一个非常团结并且服从首领的部族之后,也不敢再来侵犯。

当部落得到了平静安全之后,谢依特库勒又主张大量繁殖牲畜,并向布哈拉,浩罕出售,为那里的哈萨克人运送优质的货物。每到丰收的季节,在那片被围起来的地方,谢依特库勒会组织集市;类似交易会之类,游牧部族每到这个时候会运来羊毛、皮革和种粮,而农民则拿出自己的粮食和货物用于交换。这样一来,一方面因为贸易;另一方面是因为耕作,谢依特库勒的村落富裕起来。

谢依特库勒的哥哥,指望着靠偷窃和抢劫别人的牲畜来发家致富,却在孔特拉的近郊不知被谁抓住,并被打死。土耳其斯坦埃米尔(译者注:某些伊斯兰教及非洲国家统治者的称号。在今天的阿拉伯国家中又用以称呼王子、君主或酋长)掳走了属于这个小偷的牲畜,并将他家抢劫一空。谢依特库勒在几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寻找哥哥一家,听说,他终于找到了并把他们一家都带到了自己的村落。

据最受人尊敬的蒂勒谢依特达林苏丹(译者注:某些伊斯兰国家对君主的称呼)证实,谢依特库勒死于1830年左右。

按照这位伟人的建议,其族人一直从事农业耕作,很多部落直到现在仍然生活在卡贝尔克河流域。

在图尔盖草原,找不到工作的贫苦人成为了农民,如果你不是懒于劳作,那么几年之后,你就会与其他人一样生活富足。

帐篷与房子

1876年,当时我担任法官一职,有两个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到我这里来投诉。他们中的一个是米沙尔人,而另一个是哈萨克人。两个人都是很优秀的工匠,他们为哈萨克人建造土窑和木屋,并且有着不错的收入。

而他们争吵的原因可以归结如下。

米沙尔人这样说:我们应该给自己建造一所房子,否则冬天我们就要被冻死

哈萨克人反驳道:不对,我们应该搭建个小小的流动帐篷。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住帐篷都很方便。如果有人邀请我们去工作,不管冬天还是夏天我们都可以带上帐篷走

噢!该死的!去住你的帐篷吧!住在里面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很冷!你去挨冻吧!米沙尔人气冲冲地反驳道。

去你那带不走的木头房子吧!哈萨克人也同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样一来,他们中的一个人对毛毡帐篷大加夸赞;而另一个又对木头房子赞不绝口,彼此之间吵个不停。最终他们求助法庭给判决到底谁才是对的。于是,他们来到了我这里。

我熟知这两个人都是勤劳天真,心地善良的人。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我问他们:你们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们两个加在一起能挣四、五十卢布。他们回答道。

一个简易房和一个流动帐篷一共需要多少钱?

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一个小土窑和一个小的流动帐篷就够用了。一共能值30卢布左右,而我们自己就可以造。他们回答道。

那在这之前你们住在哪里?

当人们搬走的时候,我们就租用别人的帐篷,一个夏天支付十至十五卢布。而冬天不得不和别人一起住。如果我们想要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就要再多交钱。

于是我对他们说:你们两个都是正确的。在迁徙的时候住帐篷是方便的。夏季人们迁徙的时侯,你们要留在越冬地;并且从一个越冬地迁移到另一个越冬地。那么,有一个流动小帐篷对于你们的迁移来说无疑是方便的。夏天在帐篷里住也不会觉得冷,空气也比住在屋子里面要新鲜。因此,你,哈萨克人,给自己做一个小的流动帐篷。冬天,哈萨克族人不会再修建房子。这个时候你们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院子里,可以再为修建房子做一些准备工作。对于那些成天在野外作业的人来说,晚上能睡在暖和的地方是必要的,这样可以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好充足准备。所以,你,米沙尔人,给自己造一个土窑。这样一来,夏天你们两个住在小帐篷里,而冬天你们两个住在窑洞里。还有,你们也就不用每年支付夏季租房子的钱了。省下这些钱可以用来给自己造个帐篷和窑洞。我认为这样是最有利的。

他们每个人都确信这个决定对自己是有利的,自己是正确的。

当他们从我这里离开时,其中一个说他要买个流动帐篷,而另一个说他要给自己建造一个土窑。

于是我把他们叫回来并问道:你们是打算一起造土窑还是自己干自己的?

哈萨克人回答道:让米沙尔人自己造自己的房子,我也自己去找个流动帐篷。

于是,我又对早先说过的话补充道:你,米沙尔人,等到了夏天的时候,你要同哈萨克人一起住在帐篷里,因此你要支付给他帐篷的一半的价钱。而你,哈萨克人,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你要同米沙尔人一起住在暖和的窑洞里,因此窑洞要你们一起建造。

他们两个都感觉自己是对的,又感谢了我一番之后离开了。

动物们的争论

有一天,骆驼、马、母牛、羊、狗、公鸡、母鸡、老鼠和其他一些动物在一起争论,人类到底应该用谁的名字开始计年[2]

如果人类要骑上我出行,那么再远的距离也会变得很近,马说道,人类利用我的力量,喝我的奶,甚至用我的毛做绳索。对于人类来说再也没有比我更有用的动物了。所以,计年应该从我的名字开始。

如果你为人类完成了工作,那么你会吃到燕麦、大麦和干草;为了食物你成为了人类的奴隶,骆驼反驳道,而我能承担的重量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我能将重物运送几个月的路程。当我饿了的时候,我不需要燕麦、大麦,路上的食物就足够我吃了:要是有针茅,我就吃针茅;有艾蒿,我就吃艾蒿。有水我就喝,要是没水我也能长时间的忍耐口渴。因此,计年应该从我的名字开始。

我为人类犁地,他们喝我的奶,用我的奶制作库尔特[3],拌奶油。母牛说道。

如果没有我,哈萨克人用什么遮盖自己的帐篷?他们用我的毛制作毛毡,编制绳索,搓捻细线,用扎巴吉[4]给自己缝制长袍。羊说道。

如果没有我,你们中的很多家伙早就被小偷偷走或者让狼给咬死了。我看守你们所有人;如果发现了敌人,我就开始大声叫,让主人知道敌人接近了。狗说道。

如果没有我们,人们就不能早起上班,早就睡过头了。母鸡说道,公鸡早早起来之后就开始打鸣,让人类知道黎明来临了。夜半时分,公鸡鸣叫告诉人类应该睡觉了,否则睡晚了,上班也该迟到了。晚上公鸡还要再鸣叫一次,告诉人们休息的时间到了。

老鼠一直在沉默,它不知道说什么,它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大家都骗过去。然后,它对所有人说道:这样的争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让我们等着年的到来,谁最早看见年来了,就用谁的名字来命名纪年的第一年。

骆驼依仗自己个子高,坚信任何人也不可能比他先看见年的到来,所以第一个赞同老鼠的提议。于是,所有的动物开始等着看年的到来。

这时,老鼠悄悄地爬上了骆驼的背,站在驼峰上开始等。结果,老鼠第一个看见了年,并且告诉了所有的动物。因此,纪年的第一年就是用老鼠的名字来命名。

这就是为什么有这样一条谚语:骆驼,仗着自己的个子,什么也捞不着。

富人的儿子与穷人的儿子

阿桑是富人的儿子,而乌先是穷人的儿子。他们两个是同龄人。有一天,村庄从游牧区撤离,结果忘记了还在小山背后玩耍的孩子们;他们俩被留在了旧牧区。过了一会儿孩子们打算回村落去,却发现村落没有了,只看到了旧驻地。阿桑开始大声哭了起来,而乌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光哭是没有用的,我们最好去寻找迁移的村庄。

在哪儿能找到我们的村庄啊?我们都没有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迁移了。阿桑说道。

乌先什么也没有回答,他领着乌先去了旧驻地。在驻地他找到了一根孔眼坏掉的旧针,并把它捡起来,又找到一把断刀和一绺马毛。所有这些东西他都带上了。然后他又开始快速地在驻地查看,发现了村庄迁移的足迹,他们沿着足迹开始走。

乌先和阿桑没走一会,足迹就分成了两个方向。看到这种情况,阿桑开始边哭边说:我们要沿着那条足迹走啊?乌先观察了两条足迹,沿着其中一条开始走,他向阿桑解释道:你看,这里有今天游牧经过的痕迹,因为在这个方向上有牲畜经过时留下的新粪便。

走了还没有一会儿,阿桑又开始哭起来,说肚子饿想要吃东西。乌先继续默默向前走。突然在他们面前飞起一只鸭子,落到离他们不远处。乌先绕到鸭子飞出的地方找到了6枚鸭蛋。阿桑高兴坏了,想过去拿蛋,但是却被乌先制止了。

如果我们失去了村子迁移的足迹,就要盲目的走很长时间了,那个时候我们需要食物,所以我们要把鸭子抓住。乌先说。

那我们怎么能抓住它啊?阿桑问道。

我见过父亲抓鸭子,乌先回答。他开始用之前在村庄旧驻地找到的马毛来编制套索,然后将套索在鸭子窝附近布置好。

然后他把阿桑叫到跟前,带着他藏到小丘后面茂密的草堆里。

过了没一会儿,鸭子飞回来了。它没发现有人在这里,就要落到窝里。

等了一会儿以后,乌先跑到鸭子窝那里。

鸭子飞不起来只能扑腾着翅膀,乌先看着鸭子撞进了套索,并陷到了里面。

阿桑对乌先说:我们带着活鸭子上路吧,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和它玩。

不,我父亲说鸭子、鹅都是干净的禽鸟;必要的时候人们可以把它们抓来作为食物。它们被抓住和折磨已经是我们罪孽了,我们就不要再折磨它了,最好是把它杀了。乌先说完,就用之前他在旧驻地找到的断刀把鸭子宰了,然后带着上路了。

      在这之后他们又继续上路了。当太阳升到当空的时候,阿桑和乌先到了河边,喝饱了水的他们不再觉得口渴了。

现在应该煮点食物吃,乌先说。

没有火啊,我们怎么煮食物吃?阿桑问。

乌先沉默了一会儿就沿着河岸走,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他从自己棉袍的小破洞里拽出一小块棉花,把棉花放到石头上用手指压住,用力地将断刀的钝面与石头擦撞。随着火花飞溅出来,棉花就被点燃了。然后他在棉花四周撒上一些弄碎的干牛粪,并开始对着火苗吹气,把火弄得旺一些,而阿桑被派去收集干树枝。干树枝找来之后火烧的更旺了。他们先煮了鸡蛋,然后拔光鸭毛,取出内脏,把鸭子穿在棍子的一头放在火上烤。鸭子烤好之后,他们吃了个饱。

吃饱了的阿桑完全忘了自己的倒霉事儿,沿着河岸跑来跑去;突然,他喊起来:乌先!乌先!快看,这个地方有鱼!

乌先没有理会阿桑的喊叫,他把之前在旧驻地找到的针放在火上烧,过了一会儿烧热的针变红了。乌先把针从火里取出来小心地掰弯,做成一个鱼钩。他把阿桑叫过来对他说:你去抓一些蚱蜢。

乌先用马毛搓成钓鱼线,并做了一个钓竿梢。钓竿准备好以后,乌先拿了一只阿桑抓来的蚱蜢钩在钓竿梢上,然后把将钓竿抛进水里。河水清澈如镜子一般,可以看见里面游来游去嬉戏的鱼。最开始游过来一群小鲤鱼,时而一只,时而又一只小鱼闻闻鱼饵就游开了;随后它们又重新游到鱼饵前。突然,这些小鱼都四散游开,一条狗鱼游过来了。狗鱼没有注意到鱼饵,只是摇着尾巴慢慢地游过。等狗鱼游过去以后小鲤鱼又重新聚集在鱼饵周围嬉戏追赶,一只接着一只时而触碰鱼饵;时而在鱼饵周围转来转去。突然,这些小鱼又四下分散游走不见了,因为出现了一群河鲈。其中一条河鲈最早发现鱼饵,直接就朝着鱼饵游过去,立马咬住,然后吞了下去。乌先猛地一拉钓竿将河鲈甩在岸上;用这样的方法乌先又抓了好多河鲈。光顾着抓鱼的两个孩子没有发现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乌先看了一下太阳说道:哎呀,太阳要落山了,我们要在天黑以前找到渡头到河对岸去。

说完以后,乌先收拾好抓来的鱼,并把它们包成一包;随身带好钓竿梢和钓竿、打火石和刀,然后他们开始去找渡头去了。

乌先直接回到留下足迹的地方,沿着足迹走到河边,在这个地方男孩们渡过河,到了对岸。

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太阳就没入了地平线,天开始暗下来了,足迹也看不清楚了。随着黑夜的来临,两个男孩开始感到害怕。还是乌先说他们应该停下来过夜,这样才不会跟丢部落留下的足迹。他停下来开始准备干粪块,燃起火堆。阿桑跑了一天很累,过了没一会就睡着了。乌先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小偷;哪里有草原哪里就有狼。因此他决定不睡觉了,开始在火上烧烤他白天抓到的鱼。这样找点事情做熬夜就容易些。这时他看见一群高鼻羚羊胆怯地向着篝火的方向回头看了一下就跑过去了,随后突然被什么吓到就跑没影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群带着幼崽的野马。一群抬着头和尾巴的公马打着鼻响走在前面,而后面的幼崽好奇的看着。突然所有的野马匆忙的跑到一旁。紧接着附近传来狼嚎,在远处某个地方大麻鸻叫起来。

乌先感觉有点冷,他继续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害怕地四下看了看,握紧手里的钓竿。他看见了很多的动物以及飞到火堆处的昆虫、蝴蝶、甲虫,他想:为什么这些飞虫和蝴蝶要飞到火堆上,如果它们落在火上不就死了么?就这样思考着,乌先直到黎明也没有睡觉。当黎明出现在东方,天空泛白的时候,乌先叫醒阿桑。时间到了,他拉扯着阿桑。

阿桑忘了他现在是在田野里,继续躺着,就好像还在家里,好长时间醒不过来,在梦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乌先一直叫他起床,直到把他叫醒;然后他们继续上路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足迹在一片坚硬的乱石地消失不见了。男孩们停下来,犹豫地四下环顾,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突然他们看见在高山上有一个很大的墓穴。乌先又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如果你在草原上迷路了,那就要记得哪里有墓穴,那里就有水;哪里有水,那里就有人居住。

遵照父亲的教诲,乌先领着阿桑向墓穴的方向走。当他们到达墓穴附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鹅在咯咯地叫。乌先现在已经知道这附近一定有湖,因为没有水就不会有鹅。他们两个登上了墓穴所在的山,看见山脚下有一个很大的湖,在湖里和湖的周围有很多的牲畜。在湖岸水草茂盛的牧场上,成群的马羊在吃草。一些马匹走进湖里捡嫩草吃;湖的另一边盐碱滩上卧着骆驼。看见这一切之后,孩子们开始朝山下的牲畜跑去。当跑到山下后,他们看见自己部落的牲畜在吃草。看见乌先和阿桑的牧人们都很高兴,其中一些人赶忙去告诉两个孩子的父母,让他们高兴并从他们那里拿走苏云西[5]1。而其他人则让孩子们骑到马上将他们送回村子里。路上,牧人告诉孩子们他们刚刚得知两个孩子被留在旧驻地,否则早就去寻找他们了。

刚到正午,孩子们就顺利的回到了家,见到父母了。

不学无术

A

一个无知的毛拉给一群天真的孩子上课。毛拉是个文盲,甚至连乌兹别克语都不会读。他给每个孩子一张划了线的纸,他的课就是这样上的:

婚礼需要一匹马。

孩子出生,这种高兴事儿要有贵重的东西。

给孩子取名字要一匹肥马。

孩子的割礼要三头骆驼。

宽恕罪过要五头骆驼。”……

有一次,这个村子来了一个有学识的毛拉。当他走进宗教学校的时候,那个没有文化的毛拉正在给孩子们上课。他看到了走进来的人,对着一个男孩说: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了,我有十五头骆驼一匹马。它们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你的。

B

一个鞑靼人半夜三更披头散发从家里跑出来,受惊的妻子和孩子也跟着他从家里跑了出来。他超过所有人,第一个跑到邻居家藏起来。

你怎么啦?邻居问他。

鞑靼人喘了好一会才回答他:魔鬼和精灵在我的房子里出现好久了。每天夜里我们刚躺下睡觉,魔鬼就聚集到我的屋顶上开始玩耍和敲打。为了赶走魔鬼我已经请毛拉念了好几回的经了,花掉不少钱。今天晚上魔鬼又来了,和往常一样又开始跑来跑去敲敲打打;我睁着眼躺着。突然,随着屋顶断裂的咔嚓声,一个魔鬼直接朝我跳过来。我躲开了,绕过他飞快地跑出来了。我在惊慌中跑出来的时候手还碰到了他的角。啊呀[6],原来,魔鬼也是有角的。

邻居是个聪明人,他说:让我们点着灯去你那里看看。

又召集了三、四个人,他们走进了鞑靼人的家。他们看见用苇子编织的屋顶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中间断开了。他们四下看了一下,看见一只山羊,正卧在地上嚼反刍。

他们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房顶上有小山羊的叫声。母山羊冲着小羊的叫声抬起了头,也咩咩叫起来。接着小山羊就从屋顶断裂处跳下来,凑到母亲身旁。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不过是主人家的母羊和小羊。每到夜里它们就跑来吃房顶上覆盖的干草并在屋顶玩耍,而屋子里的母羊正是从房顶跌下来的。

C

在一个美好的夏日,两个人一起去散步。当他们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布谷鸟咕咕叫起来。一个人说道:布谷鸟可是有吉兆的鸟。她看见我了,正在告诉我马上要获得一大笔财富了。

布谷鸟才不是冲着你叫呢,那是冲着我叫的!应该是我要发财。

就你,狗一样的人,发什么财!第一个人生气地说。

我才不是狗一样的人呢,你才是!第二个人恶狠狠地回答他。

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两个人脸上和鼻子都出血了,于是他们去看医生。当医生给他们包扎完之后,他们将打架的原因告诉了医生。

于是医生对他们说道:哎呀,你们两个真是傻瓜!那个布谷鸟明明是冲着我叫啊;如果它没叫,你们就不会打架;如果你们不打架,就不会上我这里来治伤了,也就不用花这笔钱啦!

D

一个朋友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1875年,旅途当中我留在一个村子。正当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一个眼睛红肿带着泪痕的男孩走了过来。他默默地坐着,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玩耍,也不吃东西。我很怜惜他,就向坐在我旁边的人问到:为什么那个带着泪痕的男孩不去玩耍也不吃东西?于是村子里的居民告诉我:这个男孩的母亲昨天早上死了。她死后我们很快就把她抬到附近山上的墓地,埋在其他人旁边。晚上的时候,放牛的孩子们走到墓地附近的时候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从墓穴里模糊地传出来。孩子们丢下牛跑回村子,给大家讲了这个事儿。我们几个大人也到墓穴的附近去看了一下,清楚地听到从墓穴里传来呻吟声。我们急忙走开了,为了能远离罪恶,我们整个村子今天游牧迁移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12岁的男孩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我的妈妈还活着,快把她挖出来,救救她!他哭着向所有人祈求到。可是不但我们没有人去墓地,就连男孩我们也看住了,不让他到那儿去。

这个男孩开始向我哭诉:是真的,叔叔,我的妈妈还活着!叔叔只有你一个人现在能大发慈悲了……”

我仔细地观察了这个男孩,发现他长得非常机灵;令我惊讶的是,不论那些比他年长的人如何确信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他自己仍然坚定地认为自己的妈妈还活着。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坐在我的膝盖上对他说:可爱的孩子,让我去看看你妈妈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旁边坐着的人受惊地跳了起来,天啊,穆尔扎,可不能这么做啊!哪有这种事儿啊,认为死人还活着就去翻动墓穴。那个女人因为自己的罪过而得到惩罚,你会因为这个女人在阴间受难的。他们对我说。

我建议那个男孩回家穿件衣服再回来,然后对在场的人说道:的确,死去的人不可能再重新活过来,但是你们认为已经死去并被埋葬的女人只是昏厥了,你们听到了她求救的声音却没有把她从墓地里救出来。你们给自己的灵魂带来了罪过,因为在古兰经里没有记录活人从墓里听见即将死去的人痛苦尖叫的事情。

男孩很快的回来了,我同男孩和几个伙伴拿了村子里的锄头和铲子一起去了墓地。村子里的居民由于害怕,没有人愿意和我们同去。

到了墓地,我们开始仔细听,但是无论我们将耳朵贴在地上怎么听,却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于是我们把坟墓掘开,两个人下到墓穴里,看到那个不幸的女人手上和脸上都是血和擦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坏了,而她的身体还有温度。

我们把女人从墓穴里抬出来,安置在帐篷里照料了一整天。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我们以为她还有一线生机;然而当天傍晚的时候,她开始变冷然后真的死去了。

我认为这样的情况在其他部落也有。据一些有经验的医生说,这样的病症很常见:病人还活着但是没有意识。因此人死后不要急着埋葬[7],必须等一等并且认真观察,然后再将死人埋葬。

日连舍·舍申

日连舍·舍申[8]在一次旅行途中到了一个村子附近就停了下来,原因是有一条河在他和村子之间流过,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不知道哪儿有浅滩可以涉水过河,只能茫然地站在那里。这时,有一个姑娘从村子的方向走来,到河边打水。

日连舍高声问他:

“哪儿有浅滩可以涉水过河?”

姑娘回答:

“那里,在那个方向有一个浅滩;虽然到那很远,但它是最近的;另一个浅滩虽然最近,但是到那儿最远。”

日连舍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去了那个离他最近的浅滩,然后开始过河。可是刚刚走到河中央,他的马就陷入了泥里跌倒了,日连舍所有的衣服都在泥里弄脏了。他勉强才从泥潭里脱身往回走。之后,他去了之前姑娘说离他最远但是比较近的那个浅滩,在那儿他很容易就过了河。然后他去了姑娘的帐篷。

日连舍在帐篷里坐下之后,望着那个姑娘说道:

“亲爱的,我远道而来,想吃点东西;你有什么可口的食物让我吃点吧。”

姑娘回答:

“有一种味苦的食物,虽然苦但是很好吃;还有另一种味淡的食物,虽然味淡但是很苦。”

日连舍说道:

“给我那种味苦但是很可口的食物吧。”姑娘从沙那什[9]里取了一杯盐放到了日连舍面前。日连舍看着盐问道:“亲爱的,我怎么能只吃盐呢?”

于是姑娘又默默地拿了一碗科热[10]放在他的面前,里面什么作料也没有放;甚至连盐也没有加。

因为日连舍是个聪明的人,他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一切。他没有等主人家款待就开始向她索取好吃的东西,他为此感到羞愧。从过娘说过与做过的一切事情当中,日连舍明白了,她是一个聪明,严肃的好姑娘。据说,日连舍向这个姑娘提亲并且娶了她。

姑娘名叫卡拉莎什·普列克拉斯娜娅。因为她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姑娘,所以当朝可汗非常嫉恨日连舍。

有一次,可汗想吃鹅肉,他的厨师为他端上了烤鹅。日连舍就坐在可汗旁边,可汗命令他道:

“你来为我、我妻子、两个孩子和你自己分这只鹅,务必要让我们每个人分到的鹅都不多不少。如果我们中哪怕只有一个人多分或者少分了一佐洛特尼克(译者注:旧俄重量单位,等于4.266克),我也要严厉的惩罚你。”

日连舍拿起了刀,首先切下了鹅的头把它给了可汗并说道:

“先生,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首领,因此把鹅头给您。其次,没有王后就没有可汗,没有可汗就没有王后;而没有脖子的禽鸟也就不是禽鸟了。您就是可汗的脖子,所以鹅脖子是您的。”他接着就将鹅脖子切下来放在了可汗的妻子面前。

“这是两个孩子,您的孩子们就是您的翅膀,所以翅膀给他们。”于是日连舍将两只鹅翅膀切下来放到可汗孩子们的面前。

“而我自己,先生,既不是头也不是脚;马马虎虎算是个中间人吧,所以这只鹅的所有中间部分就留给我自己了。”最后日连舍说道。然后将鹅剩下的部分全都放到自己面前。

过了一些日子,可汗在打猎时看见了随风滚动的风滚草,于是他又对日连舍命令道:

“你过去问问那些风滚草,它想停在哪里?什么时候又想接着滚动;什么时候又重新停下来。如果你没有把它的回答正确地转达给我,那么我就要严厉的惩罚你。”

日连舍策马奔驰,用标枪刺穿了风滚草,使它们停下来。站了一会儿之后,日连舍回到了可汗那里说道: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询问了风滚草。它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当中到底是谁这么愚蠢,要么就是派你来问话的可汗;要么就是跑过来问话的你。我什么时候开始滚动只有风知道,我停在什么地方只有峡谷知道。”

可汗一边折腾日连舍,一边布置陷阱却又抓不住他,这样的状况让可汗气得不行。他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杀了日连舍,然后将他的妻子据为己有。日连舍也猜出了可汗的险恶用心,于是就发起愁来。有一次卡拉莎什·普列克拉斯娜娅问自己的丈夫:

“你为什么这么忧伤?”

日连舍告诉了她一切,于是卡拉莎什说道:

“我的朋友,不要那么忧愁啦,我们会想出办法的。过两天邀请可汗和他的侍臣来做客吧。”

日连舍虽然获得了能言善辩的称号,但是据说他仍然非常穷。对于他的贫穷,直到现在还流传一个故事:日连舍在可汗漂亮的宫殿里待上了一整天,坐过了柔软的大床。晚上回到自己阴暗狭小的窝棚躺倒硬皮子上,就习惯性的说道:

“啊,在我的房子里;在我漂亮的宫殿——白帐篷里真是好啊!”

现在日连舍听到了妻子的话之后,对她说道:

“我们要是邀请了可汗和他的随从们,那我们又让他们坐在那里呢?我们用什么招待他们呢?”

卡拉莎什回答他: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过了两天,日连舍邀请可汗和他的随从来做客。不只是可汗;还有他的随从们也一起来了,他们都在猜测日连舍到底会用什么来招待他们。窝棚能够容纳的那部分客人坐在屋里,而由于位置不够不能进屋的客人则只能露天坐在了院子里的羊毛毡毯上。卡拉莎什·普列克拉斯娜娅从位子上站起来,取了一点牛奶和酸奶油放到了可汗面前。

可汗用小指尖沾了一点酸奶油放进嘴里。他觉得酸奶油是那样的可口,在自己的生命当中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当他又用小指尖沾了一、两次酸奶油吃掉之后,就觉得够了。然后他把剩下的酸奶油分给了其他人。所有人都好奇这究竟是什么食物,于是都品尝了一点。

当可汗打算离开的时候,他问卡拉莎什·普勒克拉斯娜娅:

“美人,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菜式啊?我迄今为止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教教我们,我们也要吩咐自己的厨师以后常做这样的美食。”

卡拉莎什回答道:

“老爷,您知道我们很穷。当我的丈夫邀请您和您尊贵的侍从来做客时,我就在想,我应该用什么食物来招待客人?最后,我想到了。世界上最有营养的食物就是人奶。因为小孩子在56岁之前能靠着母乳存活。因此,我挤出自己奶做了这个酸奶油。

“啊!”可汗惊讶的喊了一声,很快就起身走了。

当然,不只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如果谁喝了一个妇女的奶,那么这个女人就成了他的母亲,他也在不可以娶这个女人为妻子了。

过了几天,可汗邀请日连舍到自己家里做客,请他原谅之前对他不公正的态度,并且赠送给他很多牲畜。

卡拉克雷什

童话故事

很久以前有五个兄弟,他们种了半俄亩地粮食。当粮食开始成熟的时候,几兄弟发现有人在夜里祸害庄稼。

这之后,他们开始看守自己的庄稼。第一个看守庄稼的人是大哥,但是他没看见任何人。就这样,四个哥哥看守了四夜。在第五个夜晚,几兄弟中最小的弟弟开始看守庄稼,他叫卡拉克雷什。

在卡拉克雷什看守的当天夜里,一匹乌黑的母马从天空中飞下来开始吃庄稼。卡拉克雷什抓住了它。这时黑马说道:

“喂,男孩,放了我吧,我把五匹小马驹全都给你们;你们兄弟每人一匹。”

卡拉克雷什放了它,紧接着黑马带来了五匹小马驹,并且将最小的马驹给了卡拉克雷什,而其他四匹留给了他的哥哥们。

于是,兄弟们开始经常赛马。卡拉克雷什总是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超过所有人。

有一天,卡拉克雷什看见从地里冒出一股细烟,于是他走过去,看见了一个小房子。小房子属于一个老妖婆[11],这个老妖婆有五个女儿。姑娘们用来休息、玩耍和吃东西的房间各自分开。

卡拉克雷什开始走进姑娘们用来玩耍的房间,躺到地毯下面。

姑娘们刚一进入房间,卡拉克雷什就抬起了地毯。姑娘们受到惊吓叫了起来,跑出去找自己的母亲。母亲责骂了她们,领着她们又回到了房间。当姑娘们回来开来坐下玩耍时,卡拉克雷什把她们都捉住了。他把四个姑娘夹在腋下,第五个姑娘背在背后,骑上自己的马奔驰起来,但是老太婆哭起来说道:

“我明天送你和我的女儿们一起走,今天你就在我这里留宿一夜吧。”

卡拉克雷什把女孩们还给了老太婆,自己也留下来过夜。

夜晚来临了。老太婆铺好床铺请卡拉克雷什躺下休息。卡拉克雷什在睡前来到院子里,看见自己的马在哭泣;一只眼睛里流出泪水,另一只眼睛里流出鲜血。小马对卡拉克雷什说:

“你今天晚上不要睡觉,如果你睡熟了,老妖婆会杀了你。她已经为自己打造了一副铁齿。”

卡拉克雷什回到房间后躺下了,但是没有睡着。老太婆从门后望了一眼说道:“睡吧,亲爱的。”然后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过来了。她这样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天就亮了。早上老太婆送给了女儿们丰厚的嫁妆,送她们走的时候说道:

“沿途不远处有三个山口。前两个山口不要留宿,只有第三个山口才可以留宿。”

夜晚来临了。这一夜,卡拉克雷什的四个哥哥在中间的山口过夜,而卡拉克雷什一个人在第三个山口过夜。

早晨,卡拉克雷什起床后听到他的四个哥哥在哭,有人对他们说:

“如果你们把卡拉克雷什带到我这儿来,我就放过你们。”

听见了这番话后,卡拉克雷什走了过去,看见了一条恶龙[12]。恶龙放了他的四个哥哥,对卡拉克雷什说道:

“你把别尔梅斯汗[13]长生不老的女儿给我带来。”

卡拉克雷什答应以后就出发了。他走啊走啊,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能把一座山和另一座山连在一起的,然后再分开。他就是千里耳。卡拉克雷什问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人回答他:

“我想成为卡拉克雷什的同伴。”

于是他们一起继续向前走。在途中,他们又遇到另一个人。这个人能用嘴把水从一个湖吸到另一个湖里。他们把这个人也纳入到自己的队伍中。紧接着他们又遇到一个善于射击的人和另外一个善于奔跑的人。跑步健将跑的那样快,那样敏捷;他能在两个并排蹲着的喜鹊中剪掉其中一只的尾巴,然后贴在另一只的尾巴上。

他们骑上一匹马继续走,看见了两座山;从一座山下流出鲜血,而从另一座山下流出脓水。两座山下有一个村子。

卡拉克雷什去找到了村子的可汗,说道:

“我来带走你的女儿。”

可汗回答他:

“我要给你开几个条件。如果所有的条件你都完成,那么我就把女儿给你;如果你完成不了,我就杀了你。”

首先,他们决定举行赛马。把马放开后,卡拉克雷什的马遥遥领先取得第一。之后,可汗又决定举行跑步比赛。卡拉克雷什让自己的伙伴——跑步健将参赛,而可汗却派出一个老太婆,老太婆随身带着一桶蜂蜜酒。

在跑步之前,老太婆用蜂蜜酒将跑步健将灌醉了。当他睡熟以后,老太婆开始跑起来。千里耳把耳朵贴在地上说道:“只有一个人在跑。”于是卡拉克雷什冲射击能手喊道:“射击!”射手瞄准后,击中了被跑步健将枕在脑袋下面的酒桶。随着酒桶发出叮当一声,跑步健将醒了过来。他抓起一把沙子然后开始跑起来。当他将要超过老太婆的时候,他冲她喊道:“老太太!”当老太婆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把沙子撒向她的眼睛。老太婆叫了一声停了下来。于是跑步健将第一个到了终点。然后可汗将卡拉克雷什和他的伙伴们锁在一间铁屋子里,并在屋子周围放上炙热的煤炭,用风箱将炭火吹旺。这时,可以将整个湖水吸进嘴里的人开始向外喷水。

在这之后,可汗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他们。

卡拉克雷什那些可爱的伙伴们回到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卡拉克雷什送给他们衣服作为奖赏,但是他们都没拿。

卡拉克雷什把姑娘送到了恶龙那里,而自己走啊走啊,回到了自己哥哥们身边。

卡拉-巴特尔

神话传说

当勇敢的英雄卡拉-巴特尔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强盗们袭击了村庄,并抓住了他,强迫他放羊。他穿着破烂的衣服,饿着肚子;只能喝点在草原放牧时挤出的羊奶。

有一次,当小男孩孤单一人忧伤地坐着时,一只乌鸦飞到他跟前蹲到旁边。男孩转向乌鸦说道:

“嗨,乌鸦,我的小鸟![14]

    你的食物是一股鲜血!

    我摘下身上的护身符,把它送到我故乡的村子去吧。

在那里,我的父亲满怀忧伤,把这个护身符带给他!”

乌鸦哑哑地叫着飞走了。过了不一会儿,飞来一只喜鹊。男孩对它说道:

                    “嗨,喜鹊,我的小鸟!

你靠尸体过活!

我给你我的护身符,

请带回我故乡的村子。”

喜鹊发出一阵噼啪声,飞走了。然后飞来了一群鹤,落在了他的身边。男孩对它说:

                “鹤啊,我亲爱的先生们!

长长的脖子是你们高贵出身的赞美;

去我的村子吧,

把护身符带去!”

       鹤鸣叫一阵也飞走了,一群鹅飞来了。男孩请求道:

                “喂,你们这些鹅,我的朋友!

我祈求你们!

我把护身符给你们,

请把它带去我故乡的村子!”

鹅咯咯叫了一阵后,飞走了。飞来一群天鹅。男孩说道:

              “湖畔的天鹅们!

先生们,你们是如此健壮!

我把护身符给你们,请把它带去我故乡的村子!”

天鹅冲他转过了身,等了片刻也飞走了。过了一会儿飞来了一只燕子。男孩说道:

    “喂,你,小燕子,我的小鸟!

我在敌人手里过着痛苦的奴隶生活!

我把我的护身符给你,

请把它带回我故乡的村子。”

    小燕子飞起来,在他周围飞了一阵,但是因为同情男孩,它又飞回来落到男孩手上。

父亲就算认出了我的护身符,也不会知道我生活在哪个部落中。应该在护身符上刻上一个记号。男孩想了一会儿,拿起小刀划破自己的手臂,用血在护身符上画出了土库曼人的图腾[15]。之后,他把护身符系在燕子的脖子上,对它讲了他父母亲所在的部落是什么样子,住在哪里之后,就放飞了燕子。

燕子按照男孩所指的方向一直往前飞:

    飞过了高高的山脉,

    飞过了黑暗湖水中暗藏的漩涡,

    飞过了荒无人烟的小修道院和教堂。

飞到神秘的大陆边缘,

它的翅膀挥啊挥啊,上面冒出了汗水。

如果从高处发现了危险,那它就藏到了土丘后面。

    飞过很多地方,

    飞过很多国家,

    最后终于到了。

    太阳第三十次升起,

    下面一晃而过的就是,

男孩请它寻找的的村子。

到了村子以后,燕子飞过一个又一个帐篷,查看了村子里的人。但是无论她如何认真的观察那些人,都没有找到与男孩对他所描述相像的人。

最后,疲累的小燕子打起盹儿来。她听见老人悲伤的哭泣声。小燕子开始认真听。而一个老妇人伤心地唱道:

    “啊,孩子,我的小马!

我不幸的一缕白发!

湖畔的小芦苇——

我唯一亲爱的儿子!

在哪里能找到你的足迹?

是凶恶的敌人迷惑了你,

还是狂放暴雨卷走了你,

或者是野兽拖走了你?

如果厄运需要牺牲品,

那么让我死去,而不是你,我的儿子啊!

过了一年,一年又一年……

没有儿子,我孤单而沉重地活着!”

    “你等等吧,”突然老头打断了老妇人,而他自己开始哭诉起来:

“犹如一棵草,孤单的生长,

我唯一的儿子啊!

你的父亲走遍了世界,

但是却没有儿子的消息!

我越来越消瘦,如痩驼[16]一般。

我的骨头犹如山岩般坚硬,

炎热将我摧残灼伤。

你在哪里啊,我期盼的小飞马?

还是我的小鹰陷入了罗网?

我现在只期盼着:

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

一个年轻的姑娘请求老妇人和老头不要说话,然后开始唱:

    “你的身躯就像磨砥锋利的钢铁宝剑,

同我一起出生的弟弟

我仿佛到了晚年

我的生命如此脆弱!

我的衣服是丝绸的——

我的马群都是纯血的跑马!

我的身边环绕

年轻又快乐的朋友们,

很多的追求者!

但是失去了你——命运是如此的不幸!

我的心冻结了,

我脸上的红晕消失了,

我的生命失去了色彩,憔悴衰颓。

不要彰显华贵!

我的老父母,老父母!

不要流泪了,悲伤已经成河!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

它会给我们带来幸福!

猜猜我的梦吧,父亲母亲!

——我早时消失的猎鹰

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马群里走失的马儿,

他在梦里又回到了我身边;

在我的梦里,我亲爱的的弟弟

重新勇敢地走进了我们的房子!

古达依[17]赐给我们仁慈!

只是我们见到的不会是死人!

我向巴巴-图科特发誓,

我向阿济斯-沙什特[18]发誓:

我看见燕子即将飞到我们这里

转达令人喜悦的消息!”

听了这些话之后,小燕子飞下来落到老头和老妇人面前。不幸的人们痛哭起来,他们摘下了护身符仔细看了图腾。凭借图腾他们知道卡拉-巴特尔落在了土库曼人的手里;然后,他们备好了马、召集了部落人们赶紧出发了。老头赠给土库曼人大量的礼物后,和儿子一起回到了村庄。

智者卢克班

有个自命为最遵守教规的修士,在一次聚会上,他对智者卢克班说道:

“你医治病人是一种罪过。上帝赐予我们死亡、不幸,而您找到摆脱它们的方法,按照我的理解,这是反抗神的旨意。

卢克班回答道:

“如果你说的是正确的,那么把记载这个事实的书拿来。如果有这样的一本书,并且里面的话可以相信,那么我会忏悔并且再也不给人治病。”

修士没有在任何书上读到过他所说的话;因此,没有起身去拿书。

聚会上的人喧闹起来:

“智者卢克班安慰了很多不幸的人,他帮助孤儿、寡妇。如果你认为他干的事是有罪的,那么你用书来证明;如果你不能证明,那么我们就送你见法官。”

卢克班看见事情要向着不利的情况转变,就请大家放过修士。他把修士领到外面街上,单独两人站在一起,对他说:

“修士,我们要感谢您,因为您希望将我们从您认为罪恶的事业中拯救出来,并给予我们建议。然而我也想给您一些建议:无论任何时候,在做某件事之前,先开动脑筋想想。当大脑给出明确的结论时,再睁开眼睛看看;只有在大脑作出决定,并且接着用眼睛认准这件事情之后,才可以动手和动嘴——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从您的话中可以看出,您不是一个十足的学识渊博的人,因为上帝给予人类不同的身体部分:手是用来工作的;眼睛是用来看的;脚是用来走路的;耳朵是用来听的。赐给我们智慧是为了区分善恶。如果所有这些您都不物尽其用,那么这就会导致您违背上帝的旨意。因此,不站、不坐、不看、不听——就不能向上帝祈祷。同样,所有不具有灵魂的物品不是无缘无故的被创造出来的。被创造出来的一种草有毒,另一种草就一定可以解毒。如果您不了解,也不学习它们,那么这也是一种罪过;而如果您将它们用在有益的事情上,那么这不应该是一种罪过。”

慷慨的人

谢德雷·阿特姆泰[19]本是个富有的人,但是他每天都穿着很破旧的衣服,拉干草,砍柴。有一次,他的好朋友问他:

“谢德雷,上帝赐给您财富,您用来给别人金钱、食物;给穷人衣服,给无家可归的人住处。尽管如此,你还像穷人一样砍柴、运干草、忍受穷困……总之,就是一直在工作。这是什么缘故呢?”

谢德雷回答:

“我那样做有四个原因:第一,如果我总是骑漂亮的马、穿昂贵的衣服,并且习惯了各种生活上的奢侈,那么我就会有自命不凡的想法,恐怕就会远离比我低下和不幸的人;不再关注那些需要帮助的穷人,忘记向他们提供帮助。

第二,要是我拥有了财富还继续工作,这意味着我确信拥有财富并不是什么有损尊严的事。我想,这将给自己的后辈们留下一个榜样。

第三,如果我每天哪怕只是做小点点的劳动,挣一、两个戈比买点面包吃,这也是会给我带来益处的。因为劳动挣来的食物要更加美味、有营养。

第四,如果我认为上帝给了我一份只属于我自己的财富,没有将它用在该用的地方,反而大部分都吃喝掉和花费在自己身上,那么我担心在给予我财富的主人面前会成为一个罪人。”

印第安人

有一个印第安人回家以后发现他挂在房子大门上晒着的肉被人偷走了。在大门的周围仔细查看一番之后,他沿着街道一边走一边向所有的行人询问,是否有人看见过一个个子不高的老人,带着一根短枪和一条有着蓬松长尾巴的狗。

很多人都说看见了这个人,按照大家所指的方向,印第安人抓住了小偷。当一个同村的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窃贼的特征时。他回答到:

“根据他在拿肉的时候往脚下垫了石头,我知道窃贼是一个小个子的人。我知道他是个老头,是根据足迹——他迈的步子非常短。在拿肉之前窃贼把枪靠在了门上,枪身在门面上留下了不明显的划痕。根据划痕的高度和枪托在地面上留下的印记,我知道他有一把短枪。我知道窃贼带着一只小狗,小狗有一条蓬松的尾巴,是因为当窃贼偷肉的时候小狗蹲在一边并且在沙地上了留下了它的爪子印和摇尾巴的印记。”

乌鸦与蚯蚓

一只飞着的乌鸦看见有一条蚯蚓在地上爬,于是就用嘴叼住了它继续飞。可怜的蚯蚓觉得大事不好,于是它说道:

“嗨,乌鸦壮士,我认识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是非常漂亮的鸟。”

乌鸦喜欢这番话,它没有张开嘴,只是用鼻子发出一声:

“嗯。”

“你的兄弟姐妹我也认识,”蚯蚓继续说道。

乌鸦又发出了一声:

“嗯。”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你美丽,”蚯蚓说道。这时乌鸦非常的满意,张大嘴巴叫了起来:

“啊哈!”

蚯蚓于是掉回地面上,就这样死里逃生了。

波尔坎

当我们还在上学的时候,老师的院子里有一条名叫波尔坎的大狗。

有一天我们朝窗外看的时候,发现有一条小宠物狗跑到波尔坎面前冲它汪汪叫,跑过去跳着咬波尔坎的爪子。

那时我说:

“停下吧,我的小狗,你要是再这样袭击波尔坎,它该惩罚你啦!”

我们又继续看了它们一会儿。波尔坎一动没动,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忍受着小狗的袭击和啃咬。

我转过身,看见我们的老师正站在身后,他听到了我的话。

“你看,”他对我说道,“波尔坎的心地要比你善良。如果你和比自己小的孩子们玩耍,那么最终你一定会欺负他们中的某一个,并弄哭他。波尔坎虽然只是一只狗,但是他却耻于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狗。所以嘛,他不会碰那只小狗的。”

幸福的人

有一位皇帝的妻子生病了。请了很多医生来治病,但是没人能把病人医治好。之后,皇帝召集了很多巫医与占卜师,并向他们宣读了自己的旨意:

——“巫医与占卜师,你们一定要找到能够治愈皇后的药方。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将你们全部吊死。”

所有的巫医和占卜师都吓得惊慌失措,他们中有一个人说自己知道治愈皇后疾病的药方。他被带去见皇帝。占卜者对皇帝说道:

“要找到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用他的衬衫拍打病人,那么病人就会痊愈了。”

皇帝派出了所有的使者去往全国各地。但是他们无论怎么找,都没能找到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的人既有钱又有运气,但是他没有孩子;有的人有钱又有孩子,但是他要么不招别人喜欢,要么就是有人让他不愉快,再不就是他的妻子或孩子有病。最后,有一个人拥有了一切,但是他对自己的财富并不满足,因为他想要的更多,并且因为这个原因他总是感到不满意,总是忧郁伤心。

使者都失去了希望,不再找了;他们认为找不到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是有一天,王子正在路上走,他听见一个穷人走到塌了的土窑旁说道:

——“今天我结束了工作,吃的饱饱的。现在我没有任何痛苦。让我躺下睡一会儿吧。”

说完他就躺在土窑旁边的一堆干草上睡着了。

王子听到了这一切,他告诉皇帝找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开心的国王派人将那个幸福的人带来见自己。当这个人被带来之后,就给了他黄金和白银,请他交上自己的衬衫。可是,这个幸福的人压根就没有衬衫。

英明的法官

阿尔及利亚国王鲍尔卡斯听说在他王国的一个城市里有一位公正的法官。任何人都不可能用自己虚假的证词欺骗他,因为他能够发现当事人中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为了弄明白人们对他说的是否真实,鲍尔卡斯扮成商人去找这位法官。当他进城的时候,一个瘸腿的乞丐向他乞讨。鲍尔卡斯给了他一点钱就想继续走,但是乞丐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不让他离开。

“难道我没有给你钱吗?你还需要我做什么?”鲍尔卡斯问。

“是的,您给了我施舍,但是还请您做一件善事——让我骑在您的马后,送我去广场,否则我恐怕会在集市上被骆驼或者马给挤死。”乞丐说道

鲍尔卡斯让乞丐坐在自己的马上,带他到了市中心之后停了下来,鲍尔卡斯请乞丐从马上下来。乞丐没有下来。鲍尔卡斯提高了声音冲他说道:

“你还坐着干什么?下来,我们已经到广场了。”

“为什么我要下马去?这是我的马。如果你认为我的马是你的,那么我们就去见法官吧!”乞丐喊道。

很多人聚了过来,并且听到了他们的争论。

大家说道:

“去找法官吧,他能判决你们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鲍尔卡斯和乞丐来到了法庭……在这里看到在他们之前已经来了一些其他案子的当事人。法官按照顺序叫他们进去审问。他正叫到一个学者和一个农民。他们是由于妻子问题起了争执。学者说这是他的妻子,而农民说这是他的妻子。法官听完他们的话说到:

“女人留下,你们明天再来。”

下一组当事人是屠夫和油商。屠夫衣服上都是血,油商衣服上都是油。屠夫手里攥着钱,而油商则牢牢地抓着屠夫攥钱的那只手。屠夫回答法官的问题说:

“我买了这个油商的油,要掏钱付款,可是他打算抢走我所有的钱。他抓住我的手但是无论怎么用力也没能把钱抢走,他就这么抓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您这里了。他说的都是假话,我想从您这儿拿回我的钱。”

油商回答说:

“这不是真的,法官大人。屠夫到我这里买油,我给他倒了一通油。那时候他对我说:‘兑换点金子’。我为了给他兑换金子把钱袋拿了出来,刚放到柜台上屠夫就抓起我的钱袋并且想要逃跑。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您这里了。”

法官听完了他们两个的证词说道:

“钱留在这里,你们两个明天再来。”

现在轮到鲍尔卡斯和乞丐了。鲍尔卡斯把事情从头到都讲了。乞丐喊道:

“他撒谎!我骑着马进城,这个商人坐在地上请求我送他进城。我让他坐在马上,把他带到城里,然后对他说:

“下来吧!”,而他没有从马上下来,还说马是他的,给我找麻烦。

法官想了一会儿说道:

“马留在这里,你们明天再来。”

第二天,很多人都来听法官的判决。学者与农民第一个走上前去。

法官对他们说道:

“妻子是学者的,打农民50藤条。”

人们立刻按照法官的吩咐做了:将妻子还给了学者,打了农民50藤条。

第二个上来的是屠夫和油商。

“钱是你的,屠夫,”法官说道,“打油商50藤条!”

鲍尔卡斯与乞丐第三个走上前去。

法官问鲍尔卡斯:

“你能从20匹马中认出自己的马吗?”

“我能认出来。”鲍尔卡斯回答。

“那你能吗?”法官又问乞丐。

“我也能。”乞丐也回答道。

之后法官命令他们去马厩。

法官先让鲍尔卡斯进到马厩里面。鲍尔卡斯在很多马当中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马前,并拉住了它。然后让乞丐走进马厩,他也走到了那匹马的跟前。

之后回到原来的地方,法官宣布自己的判决:

“商人,马是你的,打乞丐50藤条!”

宣布完自己的判决以后,法官就回家了。鲍尔卡斯跟在他后面。

“你为什么跟着我?”法官问,“你是对我的判决不满意吗?”

“不是的,”鲍尔卡斯回答,“我对裁决很满意。但是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学者的妻子、钱属于屠夫,而马是我的呢?”

法官回答:

“我知道女人是学者的妻子是因为:我早上叫她到我这里,吩咐她说‘给我的墨水瓶倒满墨水。’女人快速地清洗了墨水瓶倒入了墨水。她做这一切都非常的迅速敏捷。事情就很清楚了,她一定做过这些事。假如她是农民的妻子,那么她不可能做这件事做得那么熟练。于是,我知道学者说的是真话。

关于我知道钱属于屠夫这件事,那是因为昨天我把那些钱放到了一杯水里,今天早上看看是否有油漂浮在水里。结果水里没有油。由此可以看出油商说的是假话,而屠夫说的是真话。如果要问我为什么,我可以解释一下:如果钱是油商的,他用钱的时候钱就会沾上油,那么油就会从钱里浮上水面。弄清楚马属于谁要稍难一些。您认出的那匹马也被乞丐认出来了。我带你们两个去马厩不是为了看你们谁能认出马,而是为了看看马能够认得你们当中的哪一个。

当您走近马的时候,马儿开始嘶叫起来,并且冲你扭过头;当乞丐靠近马儿的时候,它贴紧了耳朵开始抬起了蹄子。由此就能明白,马儿是您的。”法官说完了这一番话。

鲍尔卡斯对他说:

“我不是什么商人,而是国王鲍尔卡斯。我是来证实一下别人对我说过的那些和你有关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现在,你想要什么奖赏?”

“我不想要任何的奖赏。您的称赞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奖赏了。”法官回答道。

勤俭节约与吝啬小气

几个受人尊敬的人为了帮助一个孤儿家庭打算筹集募捐。为此他们要去拜访一个有钱人。他们刚走进富人的院子,因为听到了富人严厉斥责工人就停了下来。富人斥责工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忘了把一小段绳子收好。

富人对工人说:

“你不知道这虽然只是一小段绳子,但是也是用钱买来的么?挣钱是多么不容易。”

一行人看见和听见这一切之后开始商量,应该怎么办。这个人会为了那么一小段被遗忘在路上的绳子而生气,大概也不会捐助什么东西了。他们觉得还是别去白费唇舌了,原路返回吧。一个人反驳道:

“我们会失去什么呢?既然都来了,我们还是和他说说咱们的事情吧。”

做了决定以后,他们走到富人家门口,敲门。富人客气地邀请他们进了屋。然后在了解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以后,富人多拿出了两倍的金钱。此外,他还答应捐出四、五口袋粮食。

富人的举动使他们一行人非常吃惊。坐了一会儿以后,就对富人讲起了在院子里他们是如何认为富人吝啬小气的。这时富人说道:

“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忽视任何一个东西。哪怕它再微小,我都会珍惜它,并把它收好。这样我才有可能向需要帮助的穷人提供自己的帮助。勤俭节约不等于吝啬小气。”

金色的核桃

在一个重要的节日来临之前,为了使孩子们高兴,父亲带回家各种各样的核桃。

最小的女儿莲诺奇卡看见了带回家的核桃里面有镀金色的,就开始坚决地要求把这些金色的核桃给她。

“这些核桃只是做的好看,你拿那些吧。”妈妈对她说。

莲诺奇卡开始哭起来:

“我不要那些黑核桃,给我带金色外壳的核桃。它们里面的果仁一定比其他的核桃好吃。”她说。

母亲想了一会儿,满足了自己任性不听话的女儿的要求,并且把带有金色外壳的核桃都给了她,而剩下的核桃分给了其他的孩子们。

莲诺奇卡很高兴的敲碎自己的核桃,却看见这些核桃里面一个果仁也没有,它们都只是空壳子。坐在她旁边的其他孩子们都开始打趣她,笑话她。

这时父亲说道:

“这些核桃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做装饰的。我拿了些空核桃刷上了金色的颜料。下次不要凭借外观来判断事物,因为事物的价值在于它的内涵。”

如何发财致富

一个法国学者写道:

1791年我还是个正在大学里念书的青年。每个星期我都要到住在凡尔赛市的母亲那里去,我在路上总是能看见一个乞丐在祈求人们的施舍,他的名字叫安东。

有一次我还是走往常的路去母亲那里,途中遇到了一个个子中等体型瘦削的人。因为他和我走得是同一个方向,所以我们就结伴而行。而在路上我们又遇见了乞丐安东。和往常一样,他还是在请求别人施舍。

我的同伴看了看安东的脸,对他说:

“安东,你看上去是个聪明人,而且好像干活还很有力气,可实际上你却让自己受这样的屈辱。如果你想成为有钱人,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我曾经也是一个像你一样的穷人,然而我并没有像你一样去请求别人的施舍,而是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去收集废品、麦秸或者是一些别人的破旧衣服。然后我把废品送到造纸厂,用这样的方式积蓄了一些钱。之后我买了驴子和小车,并且开始驾着驴车收废品,从农户那里买不能用的破旧衣服。之后,我开始做起了贸易。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在七年里积攒了一万法郎。挣到钱以后,我买了一个造纸厂。我在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勤劳节俭的,从不偷懒。我创建了一份很好的事业,现在我拥有两座大砖房。我把工厂给了儿子。我希望他不会挨饿受冻,因为当我儿子还是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教他不偷懒,不要游手好闲。我暗示他,轻松地劳动是挣不来自己的粮食。按照我这样,安东,你也可以变得像我一样富有。”他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听完了这些话,安东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以至于都忘了向人们乞讨。

1815年,在经过布鲁塞尔市的时候,我顺路去了一个大书铺。我觉得铺子里的商人面孔很熟悉,他正在给自己的伙计下达各种指令。

当我进到铺子里,这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我陷入沉思,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冲我说道:

“请原谅,我想问您……25年前您好像还在念书,每次去凡尔赛总是走同一条路?”

这下我记起来了,并且吃惊的大声叫道:

“难道是你吗,安东?!”

“是的”,商人回答我,“我正是那个乞丐安东。有一次您同一个人一起路过,他说的话深深地铭记在我的心里。在那之后我就不再乞讨,而是开始工作。我努力的工作,珍惜挣到的每一分钱。最终那个人说的的话实现了。我现在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了。”

一块棉花

一个少女在给自己的父亲缝补棉袍。母亲坐在她的旁边开始教导她:

“我的孩子,世界上的食物形形色色,但是却不存在什么用处都没用,而只能白白扔在地上的东西。”

当母亲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女孩补完了衣服站起身来,从地上拾起一些碎棉花,然后把它们扔到院子里,说道:

“妈妈,这些碎棉花看来什么用处也没有。”

“我的孩子,这些碎棉花也不能白白扔掉。”母亲说。

和母亲说话的时候,女孩突然看向窗外。她看见风吹走了碎棉花,一只麻雀追在一小块棉花后面,用嘴叼住了它,然后飞走了。

“妈妈,麻雀带走了一小块棉花。它用棉花做什么用呢?”女孩问道。

“你看见了吧,我的孩子,这证实了我刚才说的话。麻雀用棉花铺垫自己的巢穴,这样能让它的小麻雀觉得软和。”母亲回答到。

农夫与大臣

个农夫在草原上找到一块非常美丽的石头,他问自己的邻居应该用这块石头做什么。

“献给国王吧,”邻居建议。

于是农夫就来到了皇宫,他叩拜了一位大臣,并请他安排自己面见国王。

“你找国王有什么事啊?”大臣问农夫。

“我为国王陛下献上礼物。”农夫回答。

“如果你把献给国王的礼物给我一半,我就安排你见国王,否则你是不会见到国王的。”

农答应了。

大臣带农夫去见了国王。国王接受了礼物。为了感谢农夫,国王给了他一千卢布。而农夫却跪下说道:

“陛下,我不要这一千卢布,请您在我后背打五十藤条。”

国王想了农夫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他吩咐侍卫轻轻地打农夫后背50藤条。当他们打到25下的时候,农夫说道:

“我的够啦,剩下的应该让大臣来挨啦,因为我要把献给国王的礼物分他一半。”

国王将大臣叫来,然后吩咐痛打大臣25藤条。之后国王因为满意农夫的聪明机敏而留下了他,并且赏给他2千卢布。

老鼠的建议

大老鼠单独地告诫自己的小老鼠说,在世上最邪恶的恶棍就是人类。他们制造木头捕鼠夹子,并且在夹子上放一块脂油。如果你为了吃好吃的东西而走进,那就会被捕鼠夹子夹住。

有一天,这只小老鼠跑着玩耍的时候闻到一阵脂油的气味,它想知道人们怎么把脂油放在这里,于是它从远处透过小缝隙往外看,并且看到:一个捕鼠夹子放在那里,夹子上有一块脂油——这与妈妈说的丝毫不差!它想:“看看这些人是多么愚蠢啊!用木头做了个捕鼠夹子,在上面放一块脂油就想要欺骗我们。我们才不会受骗于这种诡计呢!”

然后,小老鼠在诱饵的附近跑了一圈说道:

“哎呀,这个不能吃的脂油散发出的味道还真美得很。我可不想吃它,但是我可以走近一点儿闻一闻。”

小老鼠开始一点一点的冲着脂油越走越近。这时,捕鼠夹子突然砰地一声把小老鼠给夹住了。

父与子

一位父亲与自己十岁的儿子从田里往回走,在路上父亲看见一块旧的马蹄铁,就对儿子说:

“把这块马蹄铁捡起来。”

“为什么我要这块破旧的马蹄铁?”儿子回答。

父亲什么也没说,自己捡起了马蹄铁继续走了。

他们走到城郊铁匠铺,父亲将这块马蹄铁卖了3个戈比。

走了没一会儿,他们看见一个卖樱桃的小贩。父亲用卖马蹄铁换来的3个戈比买了很多樱桃包在手帕里,然后也不看自己的儿子,继续走自己的路,并且一会儿吃一颗樱桃。儿子走在后面羡慕地看着樱桃。当他们又走了一会儿之后,从父亲的手里掉出一颗樱桃。儿子快速的弯下腰把樱桃捡起来吃了。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不小心又碰掉一颗樱桃,然后又是一颗并且开始一颗接一颗的沿路掉下来。

儿子不少于十次弯腰捡起樱桃并吃掉。最后,父亲停下来把一包樱桃都给了儿子说道:

“看见了吧,你懒于弯下一次腰去捡马蹄铁,可是之后你为了捡那些用卖掉马蹄铁而买来的樱桃弯了十次腰。以后你要记住,如果你认为轻微的工作很繁重,那么你会遇到更繁重的工作;如果你对小东西不在乎,那就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知识的益处

一个老铁匠日夜不停地工作。他附近住着一个富人布劳恩。他的儿子为了解闷每天都到铁匠这里玩,看他打铁。

有一次,铁匠对富少说道:

“先生,你看得越多,学打钉子的本领就会越好。谁知道呢,或许某一天你就需要这些手艺和知识。”

为了解闷,男孩每天都来看铁匠打钉子,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就很好的学会打钉子了。

很多年过去了,敌人入侵了国家。布劳恩的所有财产都被洗劫一空,他不得不带着妻子孩子在一个城市徘徊,忍饥挨饿。城主发布了一个命令,说军队需要很多的靴子,可是附近城市做靴子的铁钉都用完了,因此要打造钉子。这时,在孩童时期就学会打造钉子的布劳恩告诉国家制靴工匠:

“要是需要大量的靴子钉,那么我可以和你们签订合同造出这些钉子。”

当鞋匠们看见了布劳恩制作的钉子样品,都非常喜欢。布劳恩拿到了合同,挣了很多钱。据说,布劳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都衣食无缺。

花园里的树

在一个晴朗的夏日早晨,一位先生同自己的儿子在花园里散步。他们观赏种植的花草和树木。

“为什么这棵树长的这么笔直,而那棵树又为什么生长的那么弯曲呢?”儿子问道。

“我的孩子,原因就在于这棵树在长的时候,人们一直照料它,削掉了长弯的树枝;而这棵树弯曲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没有被照料,任其自我生长。”父亲回答。

“如果这样的话,好像受到照料有很大的益处。”儿子说。

“毫无疑问,亲爱的,事实上在看护中有很大的益处,”父亲回答,“这对你也很有教育意义。要知道,你就像小树一样需要照料。如果我更正你错误教你成为一个好人,而你听我的话,按照我的建议去做,那么你将长成一个诚实的好人。如果对你的成长放任不管,那么你就会像这棵弯曲的树一样了。”父亲结束了谈话。

公正

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到侯赛因法官的窗前开始恳求:

“给点儿施舍吧,看在上帝的面上。”

“上帝说了,快点走开!”法官回答道。

“给点施舍吧,看在先知的面上。”

“喂,乞丐,别想欺骗我,快走开!”法官说道,并且生气地把正在读的书扔到地板上。

“哎呀,法官,看在我们是真的需要,施舍点吧。”乞丐请求道。

这时生气的法官突然从位子上站起身叫来了仆人,吩咐他们将乞丐带走扔进地下室。

然而,乞丐却立刻飞快的走掉了。

三天之后,很多的客人都聚集在法官的家里举办盛宴。法官的房子里摆出了金光闪闪的贵重摆设。他本人就坐在窗户旁边,一边看着巴格达,一边同穆夫提(译者注:伊斯兰教的教法说明官)谈话。这时,那两个乞丐又走到法官的窗下。

“祝贺您的佳节,法官大人。在您的节日里,给我们一点施舍吧。”乞丐请求着,并且不肯从窗边离开。

这时,法官对坐在自己旁边的穆夫提说道:

“这两个流浪汉是第二次到这来了,真是让我厌烦。高贵的哈里发(笔者注:中世纪政教合一的阿拉伯国家、奥斯曼帝国的国家元首)不会允许这样的惩罚。然而这一次尽管没有那样的命令,我也要吩咐侍卫把这两个乞丐抓住,锁上镣铐关起来。让他们再也不能流浪和破坏无与伦比的巴格达美景。”

法官说完就叫来了侍卫。

就在这时,穿着破旧衣服的乞丐们走进了屋子。其中一个乞丐厉声说道:

“法官!我任命你为法官,是希望你能成为一名对待穷人与富人一样公平公正的法官。然而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并且非常后悔。扎帕尔!抓住这个卑劣的老头,对他进行公正的处罚。让我的人民看见并且知道,凡事有过错的人随时可能遇上哈里发的怒火!那些不道德的事情,迟早都会让哈里发知道的!如果这些坏事被哈里发知道了,那么无论罪责大小,都将受到惩罚。”

在场的客人都认出了进来的人是谁,急忙叩头。来的人正是化装成乞丐样子的哈里发——哈伦·拉希德(笔者注: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最著名的哈里发,《一千零一夜》中生动地渲染了他许多奇闻轶事)和他的大臣扎帕尔。

怜惜胜过疼痛

谢依特沿着街道奔跑,意外地被大车给撞伤了。他被撞断了腿,跌倒在地上,开始大声地哭叫起来。

妈妈急忙跑到儿子跟前,由于惊吓昏了过去。谢尔特看到这一切。他马上停止了叫喊,甚至当医生给他接骨包扎断腿的时候,不但没有哭,而且连疼痛的表情也没有露出来。

接骨医生问他:

“难道你不疼吗?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母亲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谢依特已经恢复了不少,他低声回道正骨医生说:

“不但疼,而且心脏都在抽搐。但如果母亲看见我非常疼,那她一定感到痛苦难受,所以我只好忍着了。”

马虎邋遢

一个沙尔[20]人名叫克里姆,尽管他在工作中是个能手,但是他却习惯不洗澡、不穿干净衣服,从来也不整洁。

每当人们对他说:

“你怎么了,克里姆?为什么你这么脏?你洗个澡吧。”他总是回道:

“我没时间。”

于是,他就走开了。但是有一次,他的身上长了一层脓疮、脓痂。那个时候他总是疼的直抽搐,人们问他:

“克里姆,你怎么了?”

克里姆通常回答:

“上帝在惩罚我的罪过。”

熟人反驳他说:

“是啊,克里姆,上帝不喜欢不爱干净,脏兮兮的人。但是,要是你放弃以往的习惯;哪怕一周只去一次澡堂,或者在家里用肥皂洗一个澡,那么这种倒霉事儿就不会落到你身上。”

最后,克里姆被送进了医院。在那里人们给他洗了澡,穿上干净衣服,并进行了医治。他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以后,治好了病。出院后,克里姆被雇佣到一家工厂工作。您大概知道,在工厂里有一些用来涂东西的漆料是有毒的。有一天,厂主给了克里姆一些漆料,并且吩咐他将漆料搅匀。克里姆搅啊搅,然后他又按照自己的习惯,不洗手就坐下来开始吃东西。而残留在他手上的漆料粘在了面包上,并且被他吃到肚子里。突然,克里姆的肚子疼起来,他跌倒到地上,然后开始抽搐,过了不一会儿就死了。涂料原来真是有毒的。

谎言的惩罚

三个人整整打了一天猎,只猎到一只野鸭。晚上,在宿营的时候他们进行了下面的谈话:

“这个鸭子我们三个不够吃,一个吃还有些难为情。”

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个很狡猾的滑头。他说道:

“我有个办法。让我们把这只鸭子煮了,然后盖起来,我们三个都去睡觉。谁晚上做的梦最好,就让谁吃这只鸭子。”

这样决定以后,他们煮好鸭子,把它盖起来以后就各自睡下了。滑头半夜爬起来吃掉了鸭子,然后把盘子像以前一样盖好。

早上,滑头同他的伙伴们一起起床,问道:

“谁都做了什么梦啦?”

“我在夜里骑上白色的骏马,头戴金色王冠在天空翱翔。”一个人说道。

“我身处天堂,天女们服侍我。”另一个说道。

“你们两个说的都是真的。我在梦里看见你们了,那时,你们一个成了国王,在天上飞;另一个正通往天堂。我想你们不会为了那个鸭子再回来了,所以就把它吃掉了。”滑头说道。

左洛托·丘布

(童话故事)

从前,有一个可汗,他有十二个妻子,但是每个妻子都没有孩子。

有一次可汗准备要出远门,他问自己的妻子们:

“你们会为我的归来准备什么礼物?”

大老婆回答:

“我会吩咐他们建造一座金色的宫殿来迎接您的归来。”

而最小的妻子回答:

“我会生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来迎接您的归来。男孩的名字就叫左洛托·丘布(译者注:俄文的意思是指金色的额发)。”

之后可汗就去远行,离开了两三年以后回到了家。

在他回来之前,大老婆建好了宫殿,最小的妻子也生下了一个女孩和一个长着金色额发的男孩。然而,大老婆出于嫉妒找来了老巫婆,并在她的帮助下把孩子给偷走了。她吩咐把孩子扔进水井里,然后在孩子母亲的旁边放上小狗崽。她指责可汗年轻的妻子生下了小狗。不幸的母亲哭了起来,只能迫不得已的屈服于自己的命运。可汗回来后,相信了那些污蔑年轻妻子的话,把她赶走了。

当孩子们被扔进水井的时侯,天使化身为一只鸟飞下去把孩子托住了,然后她带着孩子们飞往城市,把他们转交给一位生活在城郊的老妇人。

这个老妇人没有儿子也没有女儿,两个孩子就在她那里生活了三四年。不久,老妇人就去世了。男孩还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用弓箭射杀山羊和野驴,然后孩子们就把它们的肉吃掉,毛皮用来做衣服穿。之后他们在山上找到了一个洞穴,孩子们将这个洞穴当作住所,住在里面。

这位造成两位孩子痛苦不幸的可汗大老婆最终得知孩子们还活着。于是,她又叫来了那个老巫婆,吩咐她去杀死那个长着金色额发的男孩。

当老巫婆来到山洞找到孩子们的时候,没有碰见男孩。他去打猎了,妹妹在家。老妖婆对她说:

“告诉你的兄弟,在那个方向住着一位乌格留姆可汗[21]。他有一匹母马,母马每天都会生下一匹小马驹,这些小马都是图尔帕尔[22]良马。”

说完她就走了。

老巫婆认为这样能杀死男孩,因为去找这匹母马的人都在途中迷失,然后死掉了。

晚上,当哥哥回来的时候,妹妹告诉了他老妖婆所说的一切。听过这些以后,哥哥就出发去寻找母马了。

在途中他遇到了一条很大的河。要是谁敢过河一定会沉到河底。当左洛托·丘布过河的时候,一个仙女的女儿掀起了波浪卷起小船就要把船弄翻,但是左洛托·丘布抓住了她的手,摘下了她的戒指、手镯戴在自己身上,然后就顺利地过了河,接着到了乌格留姆可汗那里。

乌格留姆可汗的母马就要开始生小马驹了。左洛托·丘布对可汗说:

“先生,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带走您的一匹小马驹。”

乌格留姆可汗回答道:

“你带走吧。”

谁也不能把刚出生的小马驹带走,因为小马驹刚一生出来就会被仙女的女儿带走。男孩开始暗中看守;小马驹刚一生出来,仙女的女儿就在一团云雾中出现了。她想带走小马驹,但是左洛托·丘布抡起了自己的宝剑,把她吓得掉下皮鞋留下马驹飞走了。

左洛托·丘布到了可汗面前,给他看了鞋子和小马驹。可汗很感谢他。男孩顺利地回到了家。他把鞋子、戒指、手镯和小马驹给了妹妹,然后就去打猎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老巫婆又来了。她看见了戒指、小马驹,就对那个妹妹说道:

“你看,我是真心祝福你们幸福美好。哥哥给你带回了戒指,现在就让他去另一个地方——他从那里会带回一个金箱子。”

说完这些话,老巫婆就走了。

当哥哥回来以后,妹妹对他说,在一个地方有一个金色的箱子,让他把箱子拿回来。哥哥骑上自己的图尔帕尔良马就出发了。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老太太,她正在缝补地面的裂缝。男孩走到她跟前问道:

“老奶奶,你在做什么?”

而老太太回答:

“我在修补地面的裂缝。如果你问我为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像你一样为了找金箱子来到这里的勇士,都是从这里穿过地缝钻到地下,然后就死在那里了。”

这时,男孩说道:

“我也要找那个箱子。”

然后他就走到裂缝跟前,钻到了里面。在地下,一个仙女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喊道:

“矮石头,如果你在家,那就回应我!!”

她刚刚喊出这句话,男孩左洛托·丘布就变成了石头,僵在了原地。他的飞马等了一天,等了两天……没有等到男孩回来,于是它飞回了家开始哭。姑娘猜到了,她的哥哥死了。姑娘骑上图尔帕尔良马就来到了那个缝补地缝的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对他说:

“你的哥哥死了。不要下到地缝里面去,如果你下去了,你也会死。”

“我已经准备死了,但是在死之前我希望能够见到我的哥哥一面,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妹妹回答。

这时老太太建议他:

“你到了那儿就含泪哭诉:‘我在地上多么不幸,你在地下,多么不幸啊!’”

姑娘一边这样哭诉,一边下到地下。她遇到了一个仙女的女儿,她问女孩为什么忧伤。得知情况之后,这位仙女的女儿对他们感到很惋惜,并且让她的哥哥复活了。

回到地面上之后,兄妹俩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左洛托·丘布把马和妹妹都留在森林边上,自己进了密林。他就沿着树林走,来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帐篷[23]前,他走进帐篷坐下了。当他坐在那里的时候,两个仙女的女儿飞来落在帐篷上面。其中一个说道:

“啊,有一次可把我吓坏了。要是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是在一条河里,当时我打算弄翻一条小船,一个骑士却抢走了我的戒指,要是再见到他,那我就要成为他的妻子。”

而另一个年纪小的小仙女也说道:

“我也有一次被吓坏了。如果你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告诉你。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都从一个可汗那里偷走一匹小马驹。有一次我又飞过去,可是一个骑士在暗中等着我;我刚想带走小马驹,他就从我手中把它抢走了。如果我找到这个小伙子,那我就做他的妻子。”

两个仙女刚来得及结束谈话,就听到了一个回答的声音:

“我就是那个骑士本人,是你们想要嫁的人。”

左洛托·丘布喊完这句话就从位子上站起身。

之后两个姑娘就嫁给了他。他领着两个姑娘,带着小帐篷来到了森林边;他的妹妹和马儿还在那里等着。然后他们一起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们住了四五年。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去。左洛托·丘布每天都去打猎。有一天他在打猎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于是就和他两个人一起去狩猎。当他们打猎的时候,一只很大的动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悄悄的走着。正当左洛托·丘布和他的伙伴刚打算射杀这只动物时,它却突然冲着左洛托·丘布的伙伴开口说话了:

“这就是你的儿子!”

又冲着左洛托·丘布说:

“这就是你的父亲。是巫婆使你们分开了!”

动物说完这些话就消失不见了。父亲和儿子在相互认出之后,他们抱在一起哭起来。父亲把儿子叫到自己家做客。他命人将大老婆和老巫婆带过来并将她们处死。然后命人寻找自己最小的妻子,当时他把她赶走了,现在她正在某个地方流浪乞讨。当妻子被带回他身边以后,他们又重新生活在一起。左洛托·丘布成为了一名可汗。然后将自己的妹妹和妻子们接到了身边。

当所有人都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和跑马比赛。然后开始幸福地生活,并且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

蜘蛛、蚂蚁和燕子

父亲和十岁的儿子一起走在田间。父亲问儿子:

“你看,一只蜘蛛在那儿爬呢。它在做什么?”

“它在织自己的蛛网。”

“那还有一只蚂蚁,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它咬着一块食物碎渣在跑。”

“你往上看,看见了什么?”

“有只燕子在天上飞,它还衔着一根草。”

这时父亲对儿子说:

“我亲爱的孩子,所有这些小生命都能成为你的榜样。蜘蛛张开蛛网,捕捉蚊子和苍蝇,然后吃掉。蚂蚁跑来跑去为自己的孩子寻找食物。它找到食物后自己不会吃,而是高兴地带着食物跑回家。小燕子为了自己的小鸟收集草根来修筑鸟巢。

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是不劳而坐的,上帝创造了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游手好闲的。应该养成劳动的习惯。”

男孩的机敏

一个学者走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他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就想到:“这块石头可能会给别人带来伤害,最好是把它挪到一边去。”

他抬起了这块石头,而石头下面有一个小箱子。当他打开箱子的时候,一条蛇从里面爬出来扑向了学者,想要咬他。这时学者对它说:

“我把你从黑暗拥挤的地方解救出来,难道应该恩将仇报吗?”

“是的。”蛇回答。

“我们找个人评评理,要是人们认为你是对的,那你就可以咬我。”学者说道。

蛇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他们两个一起上路,随后遇到了一头骆驼。他们给骆驼讲了自己的事。骆驼听完以后对他们说:

“恩将仇报是对的。如果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告诉你们。我一生都在为人类运送货物和物资,人类总是把过于沉重的货物放在我的身上,要是我不走,他们就打我,虐待我。”

蛇听了这些话以后,围着学者的脖子绕了一圈。

之后他们到了一棵果树跟前,让果树给他们评评理。树对他们说道:

“恩将仇报是对的。如果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人类吃了我那么多的果实。当他们要我果子的时候,他们却从来不是亲手把果子摘下来。如果摘下来的话,这样就不会让我疼痛;但他们总是击打我的树干,让水果掉下来!”

蛇又在学者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然后他们遇到了一只狗,狗说:

“恩将仇报是对的。我日夜不睡守护者人类,守护者他们的牲畜和财产,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但是最后,当我又老又病的时候,他们就用棍子打我,把我赶出院子。”

蛇又在学者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就转过头要咬他,而学者对它说:

“我们再找一个人评评理,要是他也认为你是对的,那你就可以咬我。”

于是他们走到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跟前。其中一个向学者问好。学者也向他问好,然后给他讲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男孩听完学者的话,最后说道:

“哎,爷爷,您说的不是真的。谁能相信那么一个小箱子里面能放下这么大的一条蛇,它甚至能在你的脖子上绕三圈?”

“这一切都是真的。”蛇说道。

然而男孩还是不相信,他说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事情。于是蛇为了让小男孩信服,于是爬进了箱子里,躺在里面。当蛇刚躺下,男孩就咔嚓一声关上了箱子的盖子,把蛇锁在了箱子里面。然后他把箱子转交给学者,说道:

“把这个箱子带走,放回你原来救它出来的地方。”

清澈的泉水

三个旅行者在一个泉眼旁相遇了。

泉水从一个有很多石头的地方流出来。泉眼周围都是浓密的树林,树枝和树叶遮住了泉眼。泉里的水很清澈,清凉如冰,像玻璃一样闪闪发光。在泉水流出的地方有人放了一块锅一般大小的石头,石头被打磨得很光滑。在水流过的地方刻了一段文字:“嗨,旅行者,应该成为像泉水一般纯洁的人!”当三个旅行者喝饱了水,读过了铭文。他们中有一个人显然是个商人,他说道:

“这里刻的文字多么有智慧。从泉眼里流出的小溪日夜不停,流向远方;它流的越远,注入它里面的小溪就越多。这样一来,它流着流着就变成了一条大河。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你,作为一个人,也不能停止不前;要工作,不能停下偷懒。如果你做到了,那么最后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并且达到自己的目标。”

第二个人是个贫穷的毛拉;他摇摇头,说道:

“不,我认为不是这样的。这段文字要比您猜测的更有意义。这个泉水是为所有人准备的:谁要是因为炎热而疲惫不堪,它就为他带去清凉,给他的心灵带去慰藉;谁想要喝水,它就为他消除干渴,它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谁的奖励。如果这样看来,那么这段铭文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做了善事,不应该指望着别人有义务回报你。这就是铭文要说的意思。”

第三个人是个非常英俊的青年,他默默地站着。伙伴们问他是怎么认为的。

青年回答:

“我认为不是这样。如果这个泉眼的水只是静静的停在一个地方,那么草和垃圾掉到泉水里就会把它弄得浑浊和肮脏;那时人和动物都不会再喜欢这个泉眼了。但是因为泉水日夜不断地流淌,总是很清澈,所以人人都喜欢它。这样说来,那么这段铭文的意思就应该是:人要像这个泉眼一样要保持身心的纯洁,因为当你朝它看的时候,就能看见水里面反照着太阳的光辉和青草的倒影;因此,应该像这个泉眼一样,对所有人都应该保持心灵的坦诚——让人能够看清里面的一切。这就是我所认为的铭文含义。”


 克普恰克——民族名称

 哈萨克人按照12年一循环的方式进行计年。每一年采用一个家畜、野兽或者爬行动物的名称来命名。

库尔特——一种用酸奶制成的食物;将酸奶通过熬煮分离乳浆,然后将沉淀物晒干后将其做成想要的形状。

 扎巴吉——一种羊毛卷,春天剪下的羊毛。

苏云西——带来令人高兴的好消息而获得的礼物。

大叫声,表示惊讶,接近于俄语的“啊呀”

哈萨克人经常在人死后几小时就埋葬。

舍申——能言善辩。

 沙那什——一种用皮子做成的口袋样式的器皿。

 科热——用小麦、大麦、和米粒制成的粥。

老妖婆——哈萨克童话作品中的人物。与俄罗斯童话故事中的巫婆形象一样。

 恶龙——童话故事中的龙。他呼吸空气的时候能把动物和人吞下去。

 别尔梅斯汗——一个吝啬的,守财奴可汗。

翻译自A.B.尼科利斯基的诗歌。

图腾——氏族的标志,记号。

瘦驼——骆驼。冬天的时候,一月份和二月份骆驼会变得身躯瘦而肌肉强壮。

古达依——上帝。

巴巴-图科特,阿济斯-沙什特——圣徒。

 阿特姆泰·谢德雷——民间故事的英雄人物,是智慧、慷慨、高尚的化身。

 沙尔人——伏尔加鞑靼人,他们的语言与喀山鞑靼人有一些区别。

乌格留姆可汗——不笑的可汗,童话里的英雄人物。

图尔帕尔——有翅膀的马。

 小帐篷是给单过的儿子或者要出嫁的女儿而提供的。它的尺寸要比父亲的帐篷小,父亲的帐篷被称为“大帐篷。”